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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院院士:要将历史建筑融进建筑的进化,让新和旧相辅相成

  • 分类:业内新闻
  • 作者:程小红
  • 来源:中国建设新闻网
  • 发布时间:2019-12-09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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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描述】在近三十年从事建筑学理论与历史研究过程中,就历史建筑、风土聚落的保护与再生问题,常青先后提出要“整旧如故、与古为新”“延续地志、保持地脉、保留地标”……这些都在学术界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中国科学院院士:要将历史建筑融进建筑的进化,让新和旧相辅相成

【概要描述】在近三十年从事建筑学理论与历史研究过程中,就历史建筑、风土聚落的保护与再生问题,常青先后提出要“整旧如故、与古为新”“延续地志、保持地脉、保留地标”……这些都在学术界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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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与一个新兴学科一起成长的学子是最幸运的。”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李政道在演讲中随口说的这句话,没成想会影响一个人的一辈子。
 
  “那时我正在中国科学院求学,李院士的这句话对我影响至深,当时就引发了我对如何与古老的建筑学一起成长的思考,之后我就开始广泛研究中外建筑演化理论,在此基础上一步步实现了学术人生上的转折。”追忆一路走来的成长经历,现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建筑系教授的常青时常感慨万千。
 
  在近三十年从事建筑学理论与历史研究过程中,就历史建筑、风土聚落的保护与再生问题,常青先后提出要“整旧如故、与古为新”“延续地志、保持地脉、保留地标”……这些都在学术界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在他看来,历史建筑和风土聚落在经历我国城镇化初级阶段“拆旧建新”浪潮后,早已不再是简单的保护问题,而是如何妥善处理存量和增量的品质及相互之间的关系问题。
 
  “整旧如故、与古为新”
 
  1991年,东南大学博士毕业后正走在人生十字路口上的常青,无意间被同济大学开放兼容、不拘一格、同国际从容接轨的学风所吸引,于是义无反顾扎进了这个“建筑现代派教育策源地”,并有幸与该校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创始人冯纪忠,教授郑时龄、罗小未等前辈一起共事,由此踏上了研究历史建筑如何保护与再生的征程。谈起投身此项事业的初衷,常青说:“改革开放初期,经过大拆大建的城乡改造阶段之后,传统与现代、保护与发展的矛盾日益凸显,在我们这样的文明古国,再不给城乡文化遗产留出充分的生存空间就太晚、太悲哀了。”
 
  在常青看来,今天的中国,虽然大部分城镇包括重要历史城镇都经过了初级改造,但却留下了很多问题和遗憾,低质建造比例大、地域风土特征保留少、景观相似度高等现代城市建筑通病随处可见。如何在社会和人文意义上,同时实现从农耕时代到后工业时代的“有机更新”,是我国目前面临的巨大挑战。
 
  基于此,在常青的主持下,同济大学于2003年创办了“历史建筑保护工程”专业,同时确立了“历史环境再生”的学科方向,旨在以历史建筑及其历史环境的保护与再生为主要研究与实践对象,妥善解决城乡改造和新型城镇化中历史建筑的保护与发展关系问题,提升国内历史建筑保护与再生的水平。
 
  与一般的学术研究方法不同,常青将建筑人类学的方法与历史建筑的保护与再生课题结合起来进行研究,提出历史建筑保护与再生要“新旧共生、和而不同”“整旧如故、与古为新”,即要将历史建筑融进建筑的进化,让新旧之间相辅相成,构成建筑发展的一体两面。
 
  不光是理论研究,常青还在自己主持的多个历史建筑保护课题中将理论成果付诸了实践。2004年,常青接到了赴西藏日喀则桑珠孜宗堡从事复原工程设计的任务,在六年时间里八上青藏高原。原本几乎已经是废墟的日喀则桑珠孜宗堡在常青的努力下,不仅“整旧如故”复原了其伟岸的雄姿,还在墙面仍采用红、白主调之外“与古为新”,按照藏式特有的装饰,将传统藏艺的敷地“阿尕土”和饰墙“手拨纹”,以及藏式特有的扶手、壁饰等,融合进了新的室内设计中,将其装饰成典雅古朴的历史博物馆。此设计在2015年获得了亚洲建筑界最高奖——亚洲建筑师协会建筑金奖。
此外,常青按照上述理论所主持设计修复的“外滩轮船招商总局大楼保护与再生工程”“外滩源原英国领事馆地段的保护与更新”“豫园方浜路保护性改造工程”“东外滩工业文明遗产保护与再生前期规划研究”等,也陆续在国内外产生了较大影响。
 
  “延续地志、保持地脉、保留地标”
 
  “时至今日,历史建筑也好,风土聚落也罢,保护的概念早已从单体建筑、建筑群扩大到了街区、区域乃至整座城市,涵盖了许多生活空间。这种情形下,只片面地谈保护怎么行?”在常青看来,城乡历史环境和风土聚落从来都是有机的生命体,应该为它们找到与现代化生活相适应的活化和进化途径。
 
  在研究风土聚落的保护与再生时,常青经常带领团队反复到全国各地调研,四处探访原住民,听他们讲聚落往事,请他们勾画过去的景观意象。此外,每到一处,常青团队还详细查阅家谱和旧档案,对老街和地标性建筑作详细测绘实录,对场地内现存所有建筑逐一进行甄别、分类、定级。在此基础上,针对风土聚落的再生路线及实施策略,常青提出要“延续地志、保持地脉、保留地标”,即连带地貌和地景特征,整体保存风土聚落的空间形态,并通过再生策划和设计,发展风土聚落的生活形态,以适应时代的变化。
 
  2005年,常青承接了“杭州来氏聚落保护与再生设计”项目。这是一个有着近900年历史、曾经一度十分风光的聚落,其中有价值的古建筑遍地皆是,按常规逻辑无非是怎么保护问题。但常青却认为,保护古建筑不是重复历史、固化历史,而是要保存历史建筑和文化中优秀的东西,让历史空间遗产和今天的生活形态共同“活着”,也只有“活着”才能有发展。
 
  因此,除了保护和尊重历史上的地脉关系和老街段、老房子外,常青有选择地保留和更新了20~30年前有时代典型性和再利用价值的公共建筑、工业建筑,同时在聚落的地脉结构和肌理构成中“嵌入”以新材料设计的现代风土建筑群,让新旧共生。如此一来,该项目不仅是具备观光功能的“老建筑博物馆”,还营造了新旧交融的人居生态环境。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首届国际可持续建筑大赛上,“杭州来氏聚落保护与再生设计”项目从300多个参赛作品中脱颖而出,荣获亚太区最高金奖。“作品对中国旧城变迁中的焦点问题作出了富有创意的回应,并成功地演示出新的都市空间是可以被整合到传统的环境肌理之中,从而使二者融为一体……”国际评委对该项目如此评价。
 
  不止这些,常青对于历史建筑和传统聚落如何保护与再生的研究一直在路上。为了给日后历史环境的保护与再生提供参照系和在地样本,常青带领团队在江南的江右赣语方言区集中做了田野考察和风土聚落调查,对包括样式雷故乡的赣北以及赣中和赣南的风土建筑谱系做了系统性探究,对湘、黔、闽、粤的风土建筑谱系做了案例研究,并据此将乡村建筑遗产按谱系划分为“重点保存与修复的风土标本、大量性保护与重塑的风土景观”两大类。
 
  (来源:中国建设新闻网 作者:程小红 责任编辑:王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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